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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山佛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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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9-11-15 10:27:36   阅读次数:

  •   (一)

      五台山同浙江普陀山、四川峨眉山、安徽九华山共称为中国佛教四大名山。相传,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

      文殊,全名文殊师利,据《翻译名义集》,又作满殊尸利、曼殊室利,此所谓“文殊三名”,系梵语音译。“三名”意译分别作妙德、妙首、妙吉祥。中国佛教四大菩萨之一。其身世,诸经说法很多。《文殊师利般涅盘经》说,其生于舍卫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后至释迦牟尼佛所岀家学道。《首楞严三昧经》说,其于过去久远已成佛,号龙种上如来。《法华经·序品》说,他是过去八佛之师,由此可推算为释迦牟尼佛的九代之祖。《文殊处胎经》说,他虽成佛,但一佛土不能有二佛,于是以方便力现为菩萨,助释迦牟尼佛度化众生。文殊与普贤同为释迦牟尼佛二胁侍,分别司智和司理。其坐骑为狮子,也有称作狻猊的。佛教称,文殊菩萨是般若的化身,不仅是七佛之师,而且是一切菩萨之师,具有极其丰富、深刻、精粹的思想,也具有可摧毁一切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和斩断千丝万缕烦恼,拯救一切苦难的法力。

      东晋时佛陀跋陀罗译60卷《大方广佛华严经》云:“东北方有处,名清凉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一万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中国佛教徒对至高无上的释迦牟尼的话语,决不会怀疑,相信文殊菩萨就住在清凉山,并结合五台山气候寒冷、早有佛寺的特点,认定五台山就是清凉山,就是文殊演法之地。

      唐代景龙四年(710年)天竺三藏菩提留志于长安崇福寺译出的《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云:“佛告金刚密迹主菩萨言:我灭度后,于南赡部洲东北方,有国名大震那,其中有山,号为五顶,文殊师利童子游行居住,为诸众生于中说法。” 古代印度人称中国为震那国,佛教经典中也译作震旦。佛教徒认为,五台山就在中国东北方,五台山古名五顶山,进一步证明了五台山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随着佛经的传播,在全国佛教徒中,开始形成了对五台山文殊菩萨的信仰。

      唐代宗时,印度僧人不空三藏来华,上表向朝廷建议:“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今镇在台山,福滋兆亿。伏唯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德合乾坤,明并日月,无疆之福,康我生人。伏唯至今以后,令天下食堂中,于宾头胪上将置文殊师利形象,以为上座。询诸圣典,具有明文。佛只如来尚承训旨,凡出家者固合抠衣。普贤、观音犹执拂而侍,声闻、缘觉拥慧而后居。斯乃天竺国皆然,非僧等鄙见,仍请为恒式。”唐大历四年(769)代宗批准不空三藏奏疏,尊文殊菩萨为天下寺宇斋堂中的“上座”,钦定普贤、观音为文殊菩萨的侍者。从此,文殊菩萨就居于观音、普贤、地藏诸菩萨之首。同时,不空还奏请朝廷在五台山建金阁寺,并派弟子含光、经陀亲自到五台山督造,使之成为国家根本道场。又奏请在天下著名寺院置文殊院及文殊像,作为五台山文殊道场的支院。这样,以五台山为中心,以天下各著名寺院为枢纽,通过遍布全国的大小寺院形成网络,使文殊信仰推行全国,从而使五台山成为僧俗尊崇的文殊信仰的发源地和传播中心。

      贞元三年(787)澄观国师所撰《大方广佛华严经疏》中说:“清凉山,即代州雁门郡五台山也,于中现有清凉寺。以岁积坚冰,夏仍飞雪,曾无炎暑,故曰清凉。五峰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曰五台。表我大圣五智已圆,五眼已净,总五部之真秘,洞五阴之真源。故首戴五佛之冠,顶分五方之髻,运五乘之要,清五浊之灾矣。”从此,五台山就被正式确定为文殊菩萨的道场。

      唐宋以后,文殊信仰进一步发展。元朝建国,以五台山文殊道场为内地喇嘛教的总禅林。明清时,五台山文殊信仰达到高峰,上至皇帝大臣、文人学士、大德高僧,下至香客居士、善男信女、黎民百姓,文殊信仰成为最基本的信仰之一,牢固地占领了人们的意识形态领域。五台山佛教圣地已经深入人心,朝山拜佛,求得文殊保佑庇护,成为人们希冀实现的宏愿。

      五台山既被定为文殊菩萨的道场,人们便自然地在五台山兴建了许多供奉文殊菩萨的寺院和殿堂。五台山有专供文殊菩萨的菩萨顶、殊像寺、文殊寺、文殊院等寺院,大多数寺院中设有专供文殊菩萨的文殊殿,有的文殊殿的规模超过了供奉释迦牟尼佛的大雄宝殿。各寺文殊殿中供奉的文殊菩萨像多种多样,有五方文殊:聪明文殊、智慧文殊、狮子文殊、无垢文殊、孺童文殊;五方文殊像还合塑于黛螺顶文殊殿、显通寺文殊殿和尊胜寺文殊殿中。菩萨顶文殊殿中供真容文殊像,佛光寺文殊殿中供着文殊七尊像。清时,菩萨顶、罗睺寺、显通寺、塔院寺、殊像寺还分别供着黄、白、绿、黑、蓝五色文殊像。另外还有带箭文殊、灯笼文殊、老文殊(亦名出山文殊)、千臂千钵释迦文殊、甘露文殊、金刚文殊、大威德文殊、写戏文殊等等。

      文殊信仰同弥勒信仰、观世音信仰一样,是佛教信仰的一种民俗化的形态,因此就会产生许多“灵迹”和神话传说。五台山有清凉石、二圣对谈石、文殊说法台、文殊洗钵池等几十处文殊灵迹,还流传着许许多多优美动人的关于文殊菩萨的神话传说。总之,文殊金色世界草木土石,皆是文殊化现的;举目所见,皆起文殊幻化之想;圣灵之地,使人自然对圣境起崇重之心。

      随着外国僧人至五台山的巡礼瞻谒、文化交流,五台山的文殊信仰也传到斯里兰卡、印度、尼泊尔、朝鲜、日本、香港、美国、泰国等地区和国家。其中,朝鲜、日本尤甚。如日本入唐求法高僧圆仁归国后,于元贞三年(861),在比睿山延历寺仿照五台山大华严寺菩萨院的文殊堂建起了文殊楼,造了文殊像。另一位入唐求法的高僧奝然的弟子成寻改称爱宕山为五台山,把栖霞寺内的释迦堂改名清凉寺,门上挂起了“五台山清凉寺”的匾额,现在该寺还存有10至11世纪时的文殊骑狻猊像。日本宫城新宫寺现在还保存着镰仓时代制作的文殊菩萨五尊像,遍明院还保存着一幅木版雕刻的以五台山为背景的文殊菩萨五尊像,奥州中尊寺也保存着一组于安元二年(1176)制作的中国式的文殊菩萨五尊像,京都醍醐寺还保存着镰仓时代制作的一幅纸质白描的五台山文殊菩萨五尊像。总之,就日本目前所计,就有19件关于文殊菩萨的三尊像和五尊像的文物珍品。

      (二)

      五台山最初传入佛教和创建寺院的时间,历代文献所载和当代学者研究共有五说:以时序排列,先后为“周穆王” 时、西汉时、东汉时、东晋时和北魏时。

      据历史记载,传说中的周穆王时约在公元前1001~前946年,此时释迦牟尼尚未诞生,佛教尚未创立,此说显系虚构和臆测。

      中国史学界、佛教史学界及大多数佛教徒认为,东汉以前佛教尚未传入中国,故西汉说显然也是不可信的。

      在唐以后历代流传最广、至今仍然深入人心的说法,是东汉永平年间五台山即始建佛寺。此说最早出自道宣的《感通录》,又见于宋妙济《广清凉传》、明镇澄《清凉山志》。镇澄《清凉山志》说得尤为具体,说东汉明帝于永平七年正月,夜梦金人,通人傅毅圆梦说,金人即西方大圣,其教当至此,明帝遂遣王遵等十八人西访。至月氏,遇正要来华的印度僧摩腾、竺法兰,便相随而归,于永平十年抵洛阳。摩、法二人对明帝说,“此土有五台山者,乃文殊大士所居”,第二年春,二人礼五台山,回洛阳后“奏帝建伽蓝”。于是,五台山有了第一座佛寺——大孚灵鹫寺,即今显通寺,佛教随之传到五台山。清老藏丹巴编的《清凉山新志》、若必多吉编的《圣地清凉山志》等许多历史文献,均沿用此说,使之流布更广。对此东汉说,明清之际著名学者顾炎武提出了质疑,说五台山之名始见于齐,佛寺之建当在后魏时(《五台山记》)。当代著名学者季羡林认为,“这完全是神话传说,一点历史根据都没有”(《禅和文化与文学》)。

      北魏说并非顾炎武推测,它见于唐慧祥撰《古清凉传》。《传》中明确记载五台山最古老的几座寺院,包括佛光寺、清凉寺、大孚图寺(今显通寺),均为元魏文帝所建。

      当代有的学者根据佛教传入中国后,在山西逐步扩大传播范围的历史和皎然著《高僧传》中关于道安、慧远的记载,认为佛教传入五台山应在东汉之后、北魏之前,即东晋初期,公元353年左右。山西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崔正森《五台山佛教史》云:“前秦苻健皇始三年(353),道安于太行恒山创立寺塔,聚众讲说,开辟了五台山佛教道场。”

      综上所述,即使是最晚的北魏时期,也说明了五台山佛教历史的悠久。

      南北朝是五台山佛教发展的第一个高潮期。北魏孝文帝即位之初就崇佛敬僧。史载,他于太和八年(481)曾驾幸肆州(今忻州市境内),很可能在此次或在此前后去过五台山。《古清凉传》载,他“曾到五台山避暑”,游行于中台,上置“小石浮图”,建清凉寺。《广清凉传》载,他曾在五台山“射箭畋略”,造佛光寺,又造大孚图寺,并环绕灵鹫峰“置十二院”;其第四女信诚公主还出家于五台山,置公主寺。由是,五台山佛教开始兴盛起来。《广清凉传》载,其时五台山已有数十座寺院。

      五台山佛教开始兴盛的过程,也就是《华严经》传入和文殊信仰开始发端的过程。至迟在魏孝文帝时,五台山已经发展成了文殊道场和北朝研习《华严经》的圣地。学习《华严经》的人们纷纷至五台山礼谒文殊,举行法会,著书释论,出现了灵辩及其弟子道昶、灵源、昙现等一大批华严学者。此外,五台山也出现了其他论师,如弘律的法聪、弘净土的昙鸾等。

      北齐是五台山佛教的第一个兴盛时期。《古清凉传》载,北齐文宣帝高洋曾“割八州之税,以供(五台)山众衣药之资”,五台山寺院发展到200余所,现在五台山可考的北齐寺院还有近40所。北齐武成帝于河清三年(564)“诏慧藏法师于太极殿讲六十《华严经》”(《佛祖统纪》卷三十八)。次年,改五峰山为五台山,使六十《华严经》成为五台山的开山圣典,使五台山的华严学派得到更大发展。其时,在五台山盛传的还有涅盘学、禅学、律学、净土学等。之后有“周武灭法”之难,五台山佛教也遭废毁。

      隋唐两代,是五台山佛教发展的鼎盛时期。隋朝建立后,文帝一改“周武灭法”的政策,大力扶持佛教,炀帝也笃信佛教,扶持佛教。在隋代二帝的扶持下,五台山佛教出现了新的起色。开皇元年(581),文帝“下诏五顶各置寺一所,设文殊像,各度僧三人令事焚修”(《清凉山志》)。《广清凉传》载,开皇十一年(591),文帝又“敕忻州刺史崔震持供于五台顶,设斋立碑”,供奉文殊菩萨,为皇后、皇妃、皇子祈福消灾。十三年(593)又遣使至清凉山设斋,并敕命修筑寺院。据《广清凉传》载,炀帝也曾到五台山避暑,造立宫室。

      唐代良好的社会环境和宽松的文化氛围,加之诸帝中除武帝外多尊崇佛教,扶持佛教,遂使佛教进入了一个极盛时期。而五台山是李唐王朝的发祥之地,“始太宗,至德宗,凡九帝,莫不倾仰灵山,留神圣境。御扎天衣,每光五顶。中使香药,不断岁时”(《华严钞》)。因此,五台山佛教形成了寺院林立、寺院经济发达、佛教经典丰富、僧人恒有数万的鼎盛局面,文殊信仰遍及天下。佛教的各个宗派,如唯识宗、律宗、华严宗、净土宗、密宗、天台宗、禅宗的高僧大德纷纷至五台山巡礼学法,传教布道,开辟道场,建立宗派。远自斯里兰卡、印度、尼泊尔、越南、缅甸、新罗、日本等国的僧人,也慕名而来巡礼求法。这样,就使五台山佛教闻名遐迩,被及中外,文殊信仰成了东方各民族佛教徒的共同信仰。

      《清凉山志》载,唐太宗视五台山为“祖宗植德之所”,敕令建寺十所,度僧数百,并下诏免收五台山寺院赋税。武则天于显庆五年(660)巡游并州时,“响慕高德,就山致礼”。龙朔年间,敕命西京会昌寺沙门会赜等“往清凉山检行圣迹”。会赜等绘“文殊化现图”,撰《清凉山略传》一卷,深得高宗、武后满意,于是“图”、《传》广行三辅,“清凉圣迹益听京畿,文殊宝化昭扬道路”,大大宣传了五台山。长安二年(702)敕命重建清凉寺,令德感法师住持并掌管全国僧尼事,使五台山成为全国佛教“首府”。其后,又“神游五顶”、清凉山安置“玉御容”、造塔建碑、设斋供佛,大力扶持,使五台山佛教进入一个兴盛时期。代宗诏命建金阁寺,并于金阁寺等5寺各置定额僧21人,作为国家道场。据传,唐代五台山佛教最为兴盛时,全山寺院达360所,僧尼达万人。武宗灭法,五台山佛教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但自宣宗至五代,又有了恢复。

      宋金元时期,五台山佛教平稳发展。《清凉山志》载:“自太宗至仁宗,三代圣主,眷想灵峰,流光五顶。天书玉扎,凡三百八十轴。恢隆佛化,照耀林薮。清凉之兴,于时为盛。”宋太宗敕建太平兴国寺,并令尽蠲五台山寺院税赋、每岁度僧50人,还送五台山寺院经藏、佛像、金币,安排寺院住持,遣使造寺,使五台山僧、寺骤增。宋真宗曾敕五台山文殊院建重阁,设文殊像。当时五台山有寺院73座,较盛的宗派有华严、唯识、天台等。

      金朝诸帝接受了汉人崇佛的影响,均倾仰五台山文殊圣地,使五台山佛教在金代也有发展。太宗于天会十五年(1137),在佛光寺重建了7间木构建筑的文殊殿和5间木构建筑的天王殿。海陵王完颜亮于正隆三年(1158)建造了繁峙县灵岩寺(岩山寺),并命御前画臣王逵绘制水陆壁画。世宗建了万岁寺、平章寺,重修了净名寺。时五台山密宗、禅宗、唯识宗都有发展。

      元代帝王尊崇佛教,尤尊喇嘛教,遂使五台山佛教进入新的发展时期。元朝初年,西藏喇嘛教开始传入五台山。忽必烈即位后,封西藏名僧八思巴喇嘛为国师,八思巴亲到五台山朝礼文殊,驻锡一年之久。元中统年间,藏族高僧胆巴谒见了忽必烈,奉诏居五台山寿宁寺,近10年之久。随着胆巴住台,不少蒙藏喇嘛居于五台山,五台山的喇嘛教从此兴盛起来,遂使五台山成为国内独一无二的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并存的佛教圣地。成宗亲临五台山朝拜文殊,大作佛事,大修寺院。武宗还数度发军,到五台山修建寺院。仁宗敕“置五台寺济民局”,“敕五台灵鹫寺置铁冶提兴司”。英宗“禁五台山樵采”,“驾幸五台山”,敕重修寺院。泰定帝“敕建殊像寺于五台山,赐田三百顷”,大作佛事3次。元代在五台山重修和新建的寺院有万圣佑国寺等十数座,规定每寺住僧300人。元代除喇嘛教兴起之外,其他宗派如华严、慈恩、禅宗也颇兴盛,并涌现出了不少高僧。

      明清两代,五台山佛教再兴高潮。出身于僧侣的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刚一即位就实行了保护佛教,兴隆佛教,尤尊汉藏佛教圣地五台山的政策。他先后诏见了五台山高僧璧峰、具生吉祥,分别颁赐紫衣、金钵、度牒、御制诗等,命随方演教。明成祖派人迎请西藏名僧哈里嘛入京,敕封大宝法王,令统领天下释教,遣使送五台山显通寺安置,又敕修佛舍利塔及显通寺,还于寺中塑哈里麻肖像。黄教祖师宗喀巴弟子释迦也失到五台山巡礼弘法,入京后受到成祖盛情接待,封大国师,赐金印、宝诰、经像、金银器等物。释迦也失又去五台山之后,成祖又几次致书慰问。英宗敕造《大藏经》送五台山普恩寺、五台顶供养,又敕谕护持显通寺。宪宗遣人送一丈六尺镀金文殊像一尊、画幅百轴、香金五千两、布帛千匹、念珠万串于五台山文殊寺,并制书盛赞圣地,敕修文殊寺。

      武宗敕建了铜瓦殿,赐额广宗寺,又敕梵僧于中台顶建寺,铸铁为瓦,赐额演教,敕旨护持。

      万历年间,五台山佛教更加兴盛。明神宗重修大白塔,为母祈福;敕造《大藏经》送五台山2藏;遣使于五顶和狮子窝设弘福万寿报国佑民吉祥大斋;又先后几次送《大藏经》6藏,于狮子窝与五台顶安置;并在五台山设龙会,赐全山僧人锡杖、衣钵1200副。其母李太后亦舍钱于五台山修建寺院。其时五台山寺院剧增,全山达104所,僧侣众多,佛事兴盛。宗派以禅宗和藏传佛教为盛,而华严、律宗、净土诸宗皆有。

      清朝建立以后,一任一任君主,无论其本人信佛与否,都相续不断地奉行着尊崇佛教的政策。到康、雍、乾朝,尊崇佛教,尤尊藏传佛教,已经成为一项基本国策。而五台山是中国佛教名山中唯一的清黄庙并存的汉藏佛教圣地,且离京城较近,于是清朝诸帝便特别重视扶持五台山佛教。从顺治皇帝起,即重视利用黄教来加强蒙古地区与朝廷的联系,借以融洽民族关系。顺治皇帝曾两次派数十名喇嘛到五台山,作护国佑民道场;命阿王老藏住持五台山真容院,督理番汉僧众。康熙皇帝从康熙二十二年(1684)以后,先后五次朝台,遍礼台顶,朝拜各庙,赐题碑文匾额,还亲封菩萨顶大喇嘛丹巴扎萨克为清修禅师,赐提督印和斩杀剑,命山西全省按时进贡钱粮。常住镇海寺的章嘉呼图克图则受命统辖蒙古和青海的佛教事务。乾隆皇帝继位后,效法其祖,曾六次朝台,广题诗文匾额,屡拨巨款,重修寺院。嘉庆皇帝继位后,也到五台山朝拜一次。

      清朝统治者注重鼓励蒙藏佛教徒朝拜五台山,融洽民族关系,五台山喇嘛教权倾一时。康熙四十四年(1705),敕令五台山菩萨顶等10寺改为喇嘛庙,实行从藏传佛教堪布中给五台山委任大喇嘛的制度,还让统辖内蒙、青海佛教事务的大活佛章嘉呼图克图住在镇海寺。乾隆皇帝还命在白水池建寺一所,归三世章嘉活佛私有,赐名永乐院。在清代,蒙藏佛教徒对五台山非常崇拜,内外蒙进香者,每年四月至十月络绎不绝,遂使五台山的藏传佛教达到鼎盛时期。至嘉庆时,五台山有规模宏大的黄庙26所,喇嘛千余人,其中菩萨顶一寺就有喇嘛561人。

      至清末,五台山有青庙78所,僧侣亦在千人以上。清代汉传佛教宗派继承了明末余绪,以禅宗为主,禅宗中以临济宗居首。

      清末至中华民国初期,五台山佛教仍保持一定的规模。据1936年统计,五台山有寺院130所,僧尼2200人,其中喇嘛800余人。民国年间,一些寺院僧人曾募捐扩建了南山寺、普化寺、龙泉寺、慈福寺、尊胜寺等。特别是由于民国政府对七世章嘉活佛大加重用,任命为国民政府委员、国大代表和蒙旗宣化使,五台山藏传佛教又兴盛一时。

      1938年日军侵入五台山,四处抢掠珍贵文物,抓捕同情抗日的僧众,强迫僧人服役,向寺院勒索财物,僧尼不甘奴役,纷纷逃匿或还俗。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以五台山为中心,展开了敌后抗日游击战,建立了晋察冀边区政府,贯彻民族宗教政策,团结佛教徒,保护文物古迹,开展对敌斗争。1945年,随着日本侵略军的撤退和投降,五台山佛教圣地完全回到了人民手中。从这时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五台山地区陆续开展了大规模的土地改革运动,五台山佛教也随之经历了一场大的变革。土地改革前,五台山中心地区的绝大部分土地属寺院所有,台怀地区的绝大多数农民是寺院的佃户。土地改革开始后,台怀地区的贫困农民组织了新农会,对全山寺院根据庄产大小和剥削程度分类排队,菩萨顶、显通寺、镇海寺等10余处寺院被定为清算对象,清算其土地房产。后又开展宗教改革工作,废除了封建陈规陋习和峻法酷刑,使五台山佛教走上了社会主义的道路。

      继战争时期大规模的僧众失散之后,在这次土地改革过程中,僧尼又一次大量流散,寺院建筑、塑像、文物、器具也受到不应有的损失和破坏。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贯彻民族平等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一些僧尼陆续返回寺院,党和政府给予热情关怀和照顾,国家拨款维修了重点寺院和文物古迹,五台山佛教事业逐步得到恢复。据1956年调查,五台山全山共存寺院124处,其中青庙99处,黄庙25处。据1958年统计,全山僧尼从建国前的90多人增加到582人。

      1966年“文化大革命”中,五台山佛教又蒙劫难。先后有46名僧尼被游行批斗, 24名僧尼住处被搜查,239名僧尼被迁送回原籍。一些寺院被机关、学校、部队占用,一些寺院无人看护,多遭损失破坏。佛教协会解体,佛事活动未能正常进行。1977年,五台县境内寺院只剩63处,台内较完整的寺院只剩10余处。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和政府认真贯彻民族宗教政策,佛教协会恢复活动,“文化大革命”中造成的冤假错案得到平反昭雪,五台山佛教得以迅速恢复。全山寺院大都经过维修,面貌焕然。至2000年,五台山有寺院47处,其中44处为宗教活动场所。

      (三)

      五台山佛教的宗派很多,除有中国佛教所有的宗派唯识宗、律宗、华严宗、天台宗、净土宗、密宗、禅宗及藏传佛教外,五台山还有其独有的宗派摩法宗。

      唯识宗 实际创始人窥基,曾两次至五台山建寺弘法,在五台山创立了唯识宗。后有洛阳佛授记寺高僧德感住持五台山清凉寺,使清凉寺成了仅次于慈恩寺的唯识基地。无染于贞元七年(791)至五台山,先后巡台72次,宣扬唯识中道思想。宋时代表人物为成觉,在清凉寺大力弘扬唯识宗旨和云门禅要,使清凉寺成为著名的唯识道场。其时佛光寺的杲公也是一位弘扬唯识的戒师。元代五台山弘扬唯识宗的高僧是弘教大师慧印,他曾住持佑国寺。近现代以来,慈福寺的能戒擅长弘扬唯识义理,使唯识宗在五台山得以绵延不绝。

      律宗 唐代道宣是《四分律》三大宗之一南山宗的创始人。道宣曾游五台山,至中台顶开讲《四分律》,开辟律宗道场,在五台山原有律学的基础上开创了五台山律宗。释铨和尚弘扬《四分律》,聚众讲说,传授律学,使五台山形成一支律宗队伍。元代清凉寺僧信明,是一位戒律严明的律师,曾著《盂兰》等钞,元世祖赐号兴国大师,授僧统之职。实相圆光教律师在五台山隐居六年,弘传戒律,说法讲经,名震秦晋,被皇帝诏居大普庆寺,加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银章一品。明代,登坛大戒主宗林律师受命任五台山提督,传法授戒,培养了一批律学僧人。其中如馨“悟通五篇三聚心地法门”,神宗命人在其门下代受菩萨戒,赐予各种法物和“慧云律师”之号。如馨弟子远清住永明寺,继如馨法席,传法授戒,使五台山法戒大兴,律宗进入一个兴盛时期。清代,有如馨法孙书祯主五台律院,得戒者千有余人,王公卿相、太守邑令也慕其道风,多所随从,遂有“南山再来”之誉。近现代虽无专门弘律的宗师,但弘传禅净律的僧人不少,如能海及其弟子寂度、通愿及其弟子茹瑞等。

      华严宗 唐代高僧、华严宗四祖澄观于大历十一年(776)到五台山,断断续续住了十五年,著《华严经疏》60卷、《华严经随疏演义钞》90卷,在五台山和太原多次讲解新疏,弘扬华严思想,开辟华严道场,组织华严队伍,从而在五台山华严学的基础上创立了五台山华严宗。澄观的高足宗密于长庆元年(821)到五台山,考察了五台山华严宗的发展情况,学习了五台山华严学,著《华严法界观门》1卷、《华严心要法门经》1卷、《禅源诸全集都序》4卷,发挥了澄观的华严思想,开辟了禅教一致和儒、佛、道融合的先河,被尊为华严五祖。之后,还有秘魔岩的常遇、法秘、崇义、木叉、金光照等,也讽诵九会《杂华》,钻研《华严》义理,弘扬华严宗旨,遂使五台山华严宗绵延不绝。五代时,研究《华严》的有后唐的诚惠、北汉的继顒。北宋时盛行的是澄观弟子宗密一系,著名的僧人是净源,时称华严宗中兴之祖。元代有真觉国师,著《悬谈详略》、《肇论略疏》、《惠灯集》等,其弟子了性、幻堂亦助师传播华严旨趣。寿宁寺僧正顺专弘华严宗,世称“华严菩萨”。之后,明代有月川镇澄、无尽慧定、契真道相,清代有达天通理、慈云普德,民国年间有寿冶、本焕等法师继弘,使五台山华严宗相续不断。

      天台宗 早在隋代,五台山就有海云及其弟子守节、建安寺法空、十力寺昙义及其弟子昙训、昭果寺明曜和木瓜寺昙韵等,持诵《法华》,弘扬《法华》旨趣。入唐之后,佛光寺的法兴、行严、愿诚,大华严寺的志远、智頵和法华院的神英等,都是穷究《法华》,盛弘天台圆教的著名僧人。其中,志远著《法华疏》、《玄文》、《止观》各10卷。天台山祖庭的湛然九祖和玉泉寺弘景法师,都曾到五台山取经弘法,使五台山天台宗盛极一时。时有日本圆仁到五台山向志远求知质疑,乃至把大华严寺目为天台道场。之后的天台宗名僧有五代真容院的通悟光屿、宋代真容院的慧悟、明代万历年间的法华道人。

      净土宗 五台山弘扬净土最早的僧人是东晋的道安及其弟子慧远、北魏的昙鸾。道安传弘的是弥勒信仰,求生的是兜率净土。慧远信仰的是无量寿佛,求生的是弥陀净土,即西方极乐世界,后人尊其为净土宗初祖。昙鸾著书立说,阐明了净土立教的本义,奠定了净土宗的思想理论基础,影响超过慧远,后世尊其为中国净土宗的祖师,当然也是五台山净土宗的祖师。唐代五台山弘扬净土的高僧是法照。法照于大历五年(770)至五台山,贞元间创建竹林寺,开辟了般若道场,弘扬五会念佛,后至并州、长安教人念佛,被德宗封为国师。其著作有《净土五会念佛诵经观行仪》、《净土五会念佛略法事仪赞》等,从化者千余人,形成了融合净土的慧远派、善导派和慧日派思想特色的五台山净土宗,被尊为中国佛教净土宗四祖。明代出现了几位全国驰名的净土高僧:袾宏,被尊为净土宗八祖,曾于万历四年(1576)至五台山;月潭,剃度于五台山,修习念佛三昧;玉峰,广集缁流数十人,在五台山净土庵专修净土;德清、真可、镇澄、妙峰和智光等53人,曾于万历十四年(1586)效慧远结莲社,同修净业。清代五台山修净土的著名僧人有正会、清苦、乘参、恒修等。民国以来,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五台山净土宗的僧人就更多了。据1956年统计,全山禅净兼修的净土宗僧人有26人。普化寺、南山寺、普济寺、金阁寺、集福寺、灵峰寺等寺院皆为净土道场。

      密宗 五台山佛教密宗的初祖是印度僧不空。唐大历五年(770),在不空弟子含光、行满、纯陀主持下,建成金阁、玉华、清凉、华严、大历、法华、吴摩子寺,不空还亲自到五台山修功德,弘传密法。经他们师徒的传授,培养了一批密宗僧人,从而创建了以《大日经》、《苏悉地经》和《金刚顶经》诸真言密部为理论依据,以文殊护摩法为主要修行方法,若戒定慧,顿渐半满的具有五台山特色的密宗。之后绵延不绝,金代又出现了密宗大师法冲。从元代开始,藏密大量传入五台山。民国年间,能海在五台山清凉桥创金刚道场;新中国成立后,能海住持碧山寺,又培养了一批密宗僧人。据1984年统计,五台山共有密宗僧人217人(含藏密僧人在内)。

      禅宗 唐代五台山的禅宗,是魏齐以来的五台山禅学和传入五台山的禅宗诸派相结合的产物。其时,五台山已有了牛头宗、北宗和南宗的荷泽宗、洪州宗、沩仰宗、临济宗等宗派。

      大历二年(767),牛头宗六祖慧忠弟子无著到五台山,学习文殊的一行三昧禅法,也把牛头禅传到五台山,他是五台山牛头宗的祖师。

      神秀弟子巨方在五台山20多年,弘扬北宗禅法,为北宗开辟道场,组织徒众,形成了五台山的北宗宗派。

      惠能弟子辩才在唐开元、天宝间至五台山,将南宗的顿悟法门传入五台山。

      荷泽宗创立者神会的弟子神英、澄观、宗密等到五台山,开辟了法华院、佛光寺、华严寺等道场,使五台山兴起了荷泽宗。

      唐时,五台山的洪州宗相当兴盛。该宗创立者马祖道一的弟子隐峰、如满,其法孙智常的弟子智通,其法孙木叉和尚,四人都是洪州宗的著名禅师,都曾在五台山弘传该宗宗风。

      沩仰宗创立者之一仰山慧寂曾到五台山礼佛传法,使沩仰宗也开始在五台山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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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济宗创立者义玄是黄蘖希运的得法弟子,而唐宣宗时的宰相裴休,是黄蘖希运的方外弟子。裴休曾到五台山,将其师“黄蘖佛法无多子”的旨趣传入五台山,五台山僧人也受到黄蘖“打骂棒喝”宗风的影响,这就开了五台山临济宗的先河。

      五代的五台山禅宗,是禅教并重,兼修净律,代表人物有匡嗣。宋代,真歇清了到五台山弘法传禅,使曹洞宗传到五台山。金代,铁勤寺的慧洪为得道的临济宗人。入元之后,五台山的海云及其法孙刘秉忠是临济宗的代表人物。明代时,五台山的禅宗主要是临济宗,著名僧人有璧峰、孤月、大巍、宝印、楚峰、玉堂、瑞峰、无边、密藏、幻予、镇澄、真可、妙峰、德清等。其次是曹洞宗,著名僧人有慈舟方念。清代五台山流行的禅宗也主要是临济宗和曹洞宗。民国年间,禅宗已发展成了五台山最大的宗派。新中国成立后,禅宗仍然兴盛。据1983年统计,五台山有禅宗僧人74人,其中临济正宗派54人,临济岔宗派18人,曹洞宗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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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法宗 是五台山特有的宗派,系隋唐时期依据东汉时印度僧摩腾、竺法兰曾礼五台山的传说而创立,现今尚有传人。据1956年统计,有39人。1984年时,有14人。现该宗僧人分住于显通、碧山、集福等寺,代表人物有成宣、禧元、禧钜等。

      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高僧最早到过五台山的,是希解派祖师帕当巴桑结;第二位是八思巴。蒙古中统年间,八思巴弟子胆巴“诏居五台山寿宁寺”,是为元代驻锡五台山的第二位大喇嘛。此后,八思巴的弟子、元代第四任帝师意希仁钦圆寂于五台山,元朝宫中历时四朝侍奉三后的比丘尼舍兰兰在五台山兴建普明寺。这些人物的活动,不仅使藏传佛教传入五台山,而且使其得到发展。

      明代,黄教(即格鲁派)在五台山得到迅速发展。永乐年间,黄教高僧哈立麻在五台山驻锡年,黄教祖师宗喀巴之弟子释迦也失先后在五台山居住4年,使黄教在五台山兴盛起来。

      清代藏传佛教继续发展。当时藏传佛教有四大宗派,在五台山发展的是达赖派和章嘉呼图克图派。从顺治十六年(1659)阿王老藏卓锡菩萨顶作为第一任大喇嘛起,到1937年最后一任止,达赖派先后有23名大喇嘛住五台山,所管寺庙有21所。章嘉呼图克图派与五台山关系密切的是二世、三世和七世章嘉呼图克图。二世阿旺罗森曲殿曾修造菩萨顶等10寺,被康熙皇帝定为黄庙;三世若必多吉在乾隆十五年到五十一年的36年间,每年夏季要到五台山闭关静坐,弘扬佛法。七世罗森班殿取消菩萨顶大喇嘛特权,抗战期间曾号召蒙古同胞和五台山僧众参军参战。从二世开始,该派在五台山管辖的寺庙有6所。

      近现代,五台山黄教仍保持一定的规模。据1956年调查,五台山仍有黄庙25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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